SOG秘闻:9人对3000,美军越战阿肖谷之战

越共将领:SOG造成了我们90%的伤亡题图:1968年11月末,搭乘南越空军219特种行动中队H-34直升机飞往老挝目标的小林尼·M·布莱克,正对使用无线电通信的是SOG小队队长蒂姆·沙夫,供

前言越战在政治方面的特殊性催生了很多特种作战行动。美军在行动过程中不得不考虑苏联和中国的反应,于是各种非常规的行动势必要另辟蹊径。如今随着各种外文资料越来越容易取

“Shriver生性沉默寡言,不善社交,在SOG俱乐部里,经常能看见他自斟自饮。但是他却对SOG里的山民队员特别照顾,当他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喜欢去山民的村庄里,和他们在一起,他把他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山民身上。他和山民们住一起吃一起,甚至说他们的语言,他是CCS里唯一一个住在山民的营地里的美国人,而山民们也非常爱戴他。”

越共将领:SOG造成了我们90%的伤亡

越战在政治方面的特殊性催生了很多特种作战行动。美军在行动过程中不得不考虑苏联和中国的反应,于是各种非常规的行动势必要另辟蹊径。如今随着各种外文资料越来越容易取得,其中作战行动渐渐开始被广大爱好者所熟知。本文编译自空军的任务分析报告“THE
ROLE OF THE USAF IN SUPPORT OF SPECIAL ACTIVITIES IN
SEA”,原文学术气息偏重,这里省略了一些内容,加入了一些笔者个人的理解和注释,以期带大家了解美国空军及其盟友在这些行动中乃至整个越南战争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前言

没人能压制住那挺机枪,Shriver看着忧心忡忡的山民队员们,露出他标志性的微笑,惶恐的山民队员们瞬间恢复了信息,然后他们冲出了掩体,冒着枪林弹雨冲向那片丛林,从此,再也没人再见到“疯狗”Sh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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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轶事

Jerry Michael
Shriver于1941年9月24日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家里一共兄弟姐妹六个,其中他最小的妹妹后来嫁给了同样是SOG的Harvey
Saal中士,他们的父亲是一名参加过朝鲜战争的美国空军二级军士长。Shriver在1958年参军,后加入陆军第五特种作战群,并最终加入MACVSOG,在南方战斗指挥部担任快速反应部队的一名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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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iver生性沉默寡言,不善社交,在SOG俱乐部里,经常能看见他自斟自饮。但是他却对SOG里的山民队员特别照顾,当他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喜欢去山民的村庄里,和他们在一起,他把他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山民身上。他和山民们住一起吃一起,甚至说他们的语言,他是CCS里唯一一个住在山民的营地里的美国人,而山民们也非常爱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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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里Shriver的装备包括一支56半,一支.38左轮手枪,防雨夹克,北越凉盔,可以说非常特立独行)

他对武器似乎有异于常人的癖好,比如他曾经有一次在西贡市内闲逛,结果在宵禁的时候被宪兵拘捕并扣留了他的一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次日他的军官来给他赎身,并问宪兵:“他的私人呢?”,宪兵给了他一个信封,军官说;“其他东西呢?”宪兵一脸茫然,这时Shriver说话了;“长官,都在这呢”,说完他撩起他的上衣,露出了两把.45口径手枪,四枚手榴弹,一把戈博战斗刀和一把铜质指虎。宪兵一脸懵逼的看着Shriver拿走了那把左轮手枪,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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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里Shriver携带有消音版的M3冲锋枪,戈博mark2战斗刀)

1968年Shriver曾经短暂的回过美国本土,仅仅是为了买一把.444口径的杠杆式步枪,方便他在柬埔寨境内执行任务的时候打爆北越军队的地堡,这可能是越南战场上唯一一支杠杆式步枪,他喜欢在战斗中用这把枪把敌军的胸口轰出一个大洞,因为他觉得这样能摧毁敌军的士气。

插播几句题外话:关于马林牌杠杆式步枪的威力,可以参考电影《追凶风河谷》里高潮部分,在最后的枪战里,男主角力挽狂澜用的就是马林牌的1895SBL杠杆式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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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hriver的故事上来,在一次和CCN一起前往非军事区执行任务的时候,出发前一名上尉碰到了他,他发现Shriver身上携带了5、6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上尉问他:Shriver中士,你不带上CAR15或者M16之类的步枪吗?你应该很清楚进入非军事区的危险性。Shriver回答道:不用了,那些长枪容易惹来麻烦,况且,如果我到了需要步枪的地步,那说明我已经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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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iver最亲密的朋友是一条名叫klaus的德国牧羊犬,是他在台湾休整期间带回来的。这里有两个小故事可以看出Shriver有多爱他的狗,一次在SOG营地的俱乐部里,几个好事者搞恶作剧,给klaus喂食了变质的食物,还掺入了啤酒,klaus在一阵反胃后,开始上吐下泻,在俱乐部地板上拉了一大泡屎,这些人接着又烫伤了Klaus,把它的鼻子摁在大便上摩擦,然后把它赶出了俱乐部,过了一会,Shriver走了进来,这些人叫嚣着要Shriver把地板擦干净,只见Shriver走过来,默不作声喝掉一罐啤酒,接着脱下他的夹克,摘下礼帽,把他的.38手枪放在桌子上,脱掉裤子,在Klaus的大便边上也拉了一泡屎,然后说道,如果谁想把我的鼻子也塞到这坨屎里,那就放马过来吧。在场的人不敢吱声,只能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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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源自直升机飞行员JJ
Jenson的回忆,Jenson于1968年11月的第二周来到CCS的驻地邦美蜀,他的第一次任务是给Shriver正在邦美蜀附近训练的小队进行补给,Shriver表示他们需要补充饮用水和他的狗Klaus,Jenson表示很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这条体型巨大的德国牧羊犬乖乖的呆在开着舱门的直升机上,这时,他的主驾驶告诉他:“不用担心,Klaus的飞行时间比你还长,它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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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搭载着饮用水和klaus抵达目的地后,卸下了水和狗,准备起飞离开的时候,Shriver跑过来,好像有什么话想对jenson说,于是jenson不得不把飞行头盔的右半边掀起来,极力凑近Shriver想听听他说什么,这时,Shriver拽住jenson的头盔把他扯向自己,然后他的舌头伸进了Jenson的耳朵里说了一声,谢谢。随后留给震惊的Jenson一个标志性的露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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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1968年11月末,搭乘南越空军219特种行动中队H-34直升机飞往老挝目标的小林尼·M·布莱克,正对使用无线电通信的是SOG小队队长蒂姆·沙夫,供图:约翰·E·彼得斯

战前

尽管美军介入越南事宜的具体日期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央情报局CIA的前身战略情报局OSS已经开始在当地扶植反抗日本人的游击队力量。这其中就包括了胡志明领导的共产党游击队。战后法国希望恢复在越南的利益,虽然这与美国的利益背道而驰,迫于中国和欧洲的压力,美国还是选择了撤出越南。然而越南问题在法国人手里逐渐失控,越南也演变成自由世界和国际共产角力的舞台。于是1950年,美国在西贡成立了军事援助技术团MAAG。从这时起,美国就承担了法国80%的军事行动预算。到了1954年,美国空军USAF已经出动1800架次合计13000飞行小时。朝鲜战争的爆发和1954年法国那场有名的奠边府溃败最终把美国直接推到了东亚冲突的风口浪尖。1955年法国撤军,白宫正式宣布派遣部队训练南越军队。

五十年代一直到六十年代初,南越政府一直有一种莫名的乐观。到了1961年前后,美方的数据已经显示大量的北越游击队已经渗透进来,人民也开始对南越政府失去信心。于是国防部副部长提出了一系列解决方案,那其中就包括开始使用美国人在内的“民间”机组,协助以及训练南越军队加强边境巡逻和镇压暴动。


战斗故事

Shriver能成为绿色贝雷帽的一名传奇人物,在深入柬埔寨的敌后秘密战场上留下了很多故事,由于他没能活到战后,所以关于他的战斗经历只能通过老兵的回忆来还原,从中可以管中窥豹看出Shriver不仅仅一台战争机器,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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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的河内电台(河内电台即现在越南之声电台的前身,越战期间是北越方面最重要的宣传工具)称呼他为疯狗,并悬赏他和他的山民队员,北越对他的赏金是一万美元,不论死活。

Shriver喜欢战斗,他似乎是为了战斗而活着,有时候当自己的行动结束后,他会接着跟别的侦查队继续执行任务,有一次他跟他的战友们说他要去休整,但是却偷偷的跑到别的特种部队营地和他以前的战友出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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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可以称得上是SOG历史上最着名的通话,当时他和他的队伍被北越军队包围后他在电台里对他的上级说到:“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他们控制在我想让他们待着的地方,我们已经从里面把他们包围了!”

在丛林里,没有人能比Shriver表现得更出色,他就像一条猎犬,他能听见和预感到周围的事物,在丛林里他如鱼得水,一次他在柬埔寨境内执行任务期间,Shriver和队伍里的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土着队员靠着树休息,突然他警觉的直起了身子,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下,接着摇摇头,继续倚着树休息,这时一群鸟突然从头上飞过,远处随之传来两声猎枪枪响,原来他们俩在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只不过是猎人在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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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Shriver带着他的小队在营地附近训练,期间正当他们在休息的时候,Shriver突然叫他们全部卧倒,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还是照做了,过了一会,他们就听见敌人在他们附近发射迫击炮弹。没有人知道Shriver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是先别人一步预感到事情的发生,就是这么诡异。

Shriver擅长越南语和俄语,有一次他穿着苏军军官的衣服大摇大摆走进北越军队驻地,操着俄语对北越士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偷偷的记下了营地的布防和人员数量,然后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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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们渗透到北越后方,刚落地不久,他们就听见附近有枪声,但是双方并没有遭遇,接着在他们穿过一片丛林的时候,又听见附近有两声枪响,但是还是没有遭遇敌军,这时Shriver迅速通过电台联系上支援飞机,并强调他们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了。随后他在一个路口安排两名队员殿后,自己则带领剩下的队员朝另外小路前进。没过多久,担任殿后的小组发现了尾随而来的北越军队,并打伤了一名敌军,迫使对方撤离,Shriver迅速带领队伍赶了回来,然后独自一人去追踪那名北越伤兵,并成功不费一枪一弹把他活捉回来,接着Shriver带领他的队伍立刻前往撤退地点,这时,两支北越部队正迎面朝他们赶来,那名北越俘虏听见这一动静后,突然冲进丛林里准备提醒北越军队,Shriver赶紧冲出去想趁他发出警告之前再次把他抓回来,但是这个俘虏已经跑远了,Shriver于是给他了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随后带领他的队员前往撤离地点,尽管那里已经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但是在空中支援下,他们成功撤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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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0月22日,Shriver担任队长的七人侦察小队进入柬埔寨境内执行秘密任务,期间在经过一次补给后,Shriver发现了一支敌军小分队,正当他准备抓俘虏的时候,另一名敌军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并发现了侦察队的意图,战斗就此打响,随机Shriver和他的小队就被一个排数量的北越军队三面包围,还有一面是个湖,Shriver迅速联系上前线控制机报告了小队当前的处境和敌军规模,此时敌军增援部队也即将赶到。FAC指示两架UH-1P武装直升机支援地面上的侦察队,Shriver则在地面上冷静的引导飞机对地攻击,当时敌军距离美军阵地仅仅只有三十码,等到敌军被打退时,他们离侦察队的阵地只有二十码远,期间Shriver一直沉着冷静的指引空中打击。看到敌军正在撤退,Shriver还冲敌军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吧!同时他在电台里跟飞行员们通报说,侦察队里每个人仅剩一个弹匣和三四个手榴弹了,他们马上就会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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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Shriver的侦察队一共有七人,按照惯例他的小队一般是六人,但是这次他带了一个新手山民队员。Shriver提醒飞行员,侦察队将分成两组人同时登机,一组四人从直升机右侧登机,另一组必须要跑到直升机左侧再登机。

当UH1F赶到侦察队上空时,战况非常激烈,北越军队倾尽全力试图吃掉这支小队,于是UH1P武装直升机在UH1F上空悬停进行火力掩护,飞机上的7.62mm机枪疯狂朝北越射击,弹壳如同下雨一般跌落在UH1F的螺旋桨上,随后侦察队开始登机,只见三名山民队员和那名新手队员跑向飞机左侧,还有两名队员则跟着Shriver从飞机后面绕道飞机右侧,这和Shriver计划的完全相反,等他们快登上飞机时,Shriver发现那名新手没有跟着他从右侧登机反而跑到左侧去了,于是他冒着横飞的子弹从飞机右侧绕道飞机前面,跑到飞机左侧那名新手面前,抓住他的背包,给他屁股狠狠的踹了几脚,然后让他老老实实的从右侧登上飞机,返回基地。

下面这个故事来自一名UH1F直升机舱门机枪手的回忆:1968年11月,感恩节前的某一天,第20特种作战中队的UH1F直升机负责支援shrivr在柬埔寨境内的秘密行动,他们接到Shriver的请求,需要两架休伊直升机前来撤离他的小队,Shriver在电台里没有说明理由,飞行员也没从Shriver的通话背景音里听到有跟敌军交火的声音,但是Shriver似乎很着急,并挑选了一个足够大的着陆场方便两架休伊直升机一前一后同时起降。当第一架直升机落地时,飞行员就看见

shriver的六人小队就扛着一根巨大的“管子”从丛林里跑出来,这个奇怪的管子大概有三米多长,当时机组成员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根管子装上飞机,休伊直升机的后舱最宽处只有2.7m左右,所以这根管子装上飞机后会露出一截在外面。当时也来不及固定这根管子了,所以这架飞机上的两门舱门机枪手就干脆坐在这根管子上来保持稳定直到返回基地。等他们回到基地,这名机枪手才知道原来这根管子是一门带三脚架的122mm单管火箭炮,这在1968年早期还属于新式武器,北越方面曾经使用这种火箭炮在西贡地区给美军造成巨大损失,到了1968年夏天,美军缴获了一批122mm火箭弹,但是没有找到火箭炮。也因此美军甚至一度以为这种火箭弹是不依靠火箭炮来发射的,直到Shriver缴获了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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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这名机枪手回忆道:我不清楚Shriver有没有因为缴获了这枚至关重要的武器而获得褒奖,这只不过是他在战争期间作出的诸多贡献中的一件小事而已。

战场上的Shriver给人一种英勇善战又乐观向上的硬汉形象,然后他的内心却很是脆弱,他曾经几次向他的战友倾述他厌倦了战争,想退伍回家,他的战友劝他申请退伍,然而每次他都不置可否,然后不了了之。在他最后一次休假回来后,他又说他对平民生活感觉非常不舒服,担心自己无法融入社会。他的战友甚至不止一次的听到他说他相信自己会死在越南战场上。和他住在一起的战友后来回忆说,他经常听见Shriver一个人喝醉了以后在床上偷偷哭泣,次日又跟没事人一样。在他参与最后一次行动的前一天夜里,Shriver和他的战友们说,他预感到自己会在这次行动里受伤,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到了1969年,已经是Shriver在SOG的第三个年头了,他已经多次在深入柬埔寨境内的秘密行动中大难不死全身而退,然后他的命运早就被河内和华盛顿左右着。

越战早期,北越主要通过两种途径为活跃在南越境内的越共游击队提供物资和人员补给,一是通过从北往南穿越老挝柬埔寨抵达南越的胡志明小道,第二则是通过海上补给。

1965年美国介入越战后,随着美国海军对北越海上补给线的打击,北越方面不得不另辟蹊径,最终北越方面和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达成秘密共识,东欧支援北越军队的物资通过海上运输,在柬埔寨南部西哈努克市卸货后,通过陆运运往柬埔寨境内的北越秘密据点,这一切都是在西哈努克亲王的默许下进行的,尽管柬埔寨政府一直宣称对越南战争保持中立。

同年,北越军队开始对老挝和柬埔寨境内的胡志明小道进行大规模的升级建设,第二天,美军情报部门发现一条以柬埔寨为起点终点在老挝境内的新的高速公路,即110号高速公路,这就是最初的西哈努克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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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驻西贡的美军司令部和华盛顿的政客们在当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们仍然拒绝对声称中立的柬埔寨展开公开的军事行动,华盛顿希望重新和西哈努克亲王进行对话,并禁止所有可能导致西哈努克亲王疏远美国政府的军事行动。

为了取悦西哈努克亲王,让他远离共产主义,美国眼睁睁看着成百上千的美军士兵死于来自柬埔寨境内的北越军队的袭击,却拒绝承认这些一切。

到了1969年2月-5月期间的每个星期内阵亡的美军都超过了海湾战争中阵亡的美军总数,北越境内从柬埔寨境内出动对美军展开袭击,然后再撤回柬埔寨境内的秘密据点。

1969年2月24日,尼克松前往比利时参加北越会议,在布鲁塞尔机场的空军一号上,基辛格向美国总统尼克松呈上了一份秘密情报,随后尼克松询问基辛格,美国政府应该怎样对抗势力日益增强的柬埔寨和河内政府的“边打边谈”策略。

在尼克松总统在北约会议上发表演讲的时候,空军一号上的智囊团已经拟定了一份秘密计划:对柬埔寨境内的北越据点进行大规模轰炸,并强调,除非西哈努克亲王表示抗议,否则美国政府将不承认此次行动。

当空军一号离开布鲁塞尔机场的时候,基辛格在空军一号上向尼克松做了任务简报,并得到批准,但是行动时间被推迟了。

接下来的三周时间里,尼克松多次警告河内政府:美国政府不会容忍这些当美国在巴黎谈判桌上试图寻求和平时,北越方面却对美国军队展开攻击并造成巨大伤亡的行为。在尼克松做出第二次警告后的第二天,越共使用从柬埔寨偷运到南越境内的122mm迫击炮袭击了西贡市,三天后,尼克松批准了使用B52轰炸机对代号“鱼钩”地区的轰炸计划,这是美军首次对柬埔寨境内展开军事行动。

1969年3月18日,早餐行动开始,48架B52同温层堡垒战略轰炸机对鱼钩地区进行了轰炸。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北越方面否认他们在柬埔寨的军事存在,当美军的炸弹落在他们头上时,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为了敦促北越方面在进行更有积极性的谈判,尼克松下令停止了更大规模的轰炸,但是谈判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为了显示美国也可以采用“边打边谈”的战略,尼克松批准了第二轮轰炸,这一次克莱顿艾布拉姆斯将军提议轰炸位于柬埔寨境内的越南劳动党南方局指挥中心,越共南方局是战争期间最神秘的北越指挥机构,该提议得到驻南越大使bunker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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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VN:越共南方局,NLF: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PRG: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

COSVN,全称Central Office for South
Vietnam,官方名称为越南劳动党南方局,1961年1月23日,越南劳动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3次会议决定设立南方局,领导南越的革命活动。为保密起见,使用B2战场、R战场的代号。南方局最初领导整个南越范围。1965年随着美军地面部队大规模参战,南方局负责的地区调整为北起第6军区,南到越南最南端的金瓯省,而宁顺省以北到十七度线的地区由越南共产党中央直接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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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方面据一名北越逃兵供认,COSVN位于柬埔寨桔井省东南方向14英里的鱼钩地区,离南越边境仅仅1英里。

美军的第二次大规模轰炸时间定为1969年4月24日,空军准将Philip
Davidson认为,除了轰炸之外,还应该派出一支SOG地面部队,在轰炸结束后,对北越指挥部进行地面突袭,随后SOG指挥官Steve
Cavanaugh决定由位于邦美蜀的CCS担任这一任务。

接到任务命令后,CCS的指挥官Earl
Trabue上校向MACVSOG报告,他认为这个行动是不可行的,行动中CCS的战斧部队要承担活捉北越军队俘虏的任务,还要对目标区域进行轰炸效果判定,他很清楚让让一支加强排规模的部队执行这些任务太艰难了,此外他认为,B52的轰炸效果并不能达到预期。

当天的行动只有九架隶属于195突击直升机连得直升机可供使用,这意味着,其中四架负责运输战斧部队,四架作为火力掩护下,同时还有一架直升机担任指挥任务,这也导致参与地面作战的人数只有一个排。O’Rourke上尉和Shriver对此感到很不乐观,但是却无能为力。

同样让他们感觉无奈的是能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的空中支援非常薄弱,尽管庞大的B52集群将对柬埔寨境内的北越军事目标展开地毯式轰炸,但是美国和柬埔寨签订的和平条约禁止美国空军的飞机参与行动。听起来就是这么可笑,白宫宁愿让一支SOG小队去送死,也不愿让空军的F4鬼怪战斗机出动,仅仅是怕战斗机扔下的集束炸弹和凝固汽油弹的残片会被柬埔寨当做美国入侵其领土的证据,然后他们却不担心B52轰炸机轰炸过后留下的巨大弹坑。这一切,让即使是SOG指挥官的Cavanaugh也深表无奈。

1969年4月24日,连长William H. O’Rourke上尉,助理指挥官Capt. Paul D.
Cahill上尉,Gregory M. Harrigan中尉,Walter L. Marcantel中尉,还有Jerry
Shriver上士,医务兵Earnest C.
Jamison中士,以及十几名山民队员组成的战斧部队开始了行动。

黎明时分,O’Rourke上尉登上第一架直升机,而Shriver将乘坐最后一架直升机,此时B52轰炸机群也开始了轰炸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就在战斧部队的第一架直升机编队刚起飞不久,搭载了O’Rourke上尉以及五名战斧部队队员的直升机出了机械故障,而不得不退出任务,乘坐第二架直升机的Cahill上尉将接过指挥权,承担地面指挥任务,

预定计划是当b52轰炸结束后,直升机搭载战斧部队进入该区域,但是不走运的是,当直升机到达预定地点后才发现他们走错了地方,然后飞机在空中盘旋了30-45分钟,寻找大弹坑从而判断正确的着陆地点,当飞行员终于找到三个大弹坑后,直升机开始降落,随后放下战服部队,并立即起飞返回君利基地。

抵达地面的战斧部队迅速分散躲避在离北越碉堡30-50码的互相挨着的两个弹坑里,当返航的直升机才飞离地面,埋伏在四面八方的混凝土碉堡和堑壕里的北越军队就开火了,用一句台词形容就是“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被瞄准了”。

Shriver在最西侧的弹坑里,通过无线电台向其他人报告,在他左前方有一个机枪碉堡一直压制着他和他的部下,并请求是否有人能向这个碉堡射击以减轻Shriver的压力,cahill上尉和marcantel中尉以及jamison中士藏身在中间的弹坑里,随即回复Shriver,他们也被压制了,无法提供帮助。

空中指挥官在空中目睹了这一幕后,指示所有武装直升机使用火箭弹和机枪攻击北越阵地。

战斗进行了10到15分钟后,cahill听到Shriver在电台里说,他和他的五名山民队员将进入位于着陆点西侧的丛林里,并对北越阵地的侧翼进行攻击以减轻正面的压力,Cahill随即看到6个人从弹坑里冲出来,然后穿过30码长的开阔地,朝丛林冲去,期间Shriver还在电台里和空中的指挥控制机以及cahill上尉通话,让他们持续观察自己的动向。

随后,cahill看到Shriver在林木线附近被几发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同时,他们之间的电台通话断了。尽管其他人试图重新联系上他,但均告失败,Cahill随后报告称他确信Jerry
Shriver当场阵亡。

战斗还在继续,jamison中士离开弹坑试图把一名受伤的山民队员带到掩体里,当他刚到达这名伤员身前时,立刻被机枪子弹击中,当即阵亡。Cahill在弹坑里探出头来观察局势的时候,被一颗AK47子弹击中了嘴巴,子弹随机偏离了位置钻进了他的右眼里,导致他失明了30分钟,并最终失去了他的右眼。

当战斧部队在地面陷入苦战的时候,来自CCS的其他几支侦察队也正在执行渗透任务。当得知担任空中掩护的武装直升机无法有效压制住北越军队以便撤离战斧部队的幸存者时,这些侦察队得到通知,他们需要寻找安全地点躲藏起来等待下一步指示,原本计划给他们提供支援的第20特别行动中队的直升机将转而前往支援战斧部队,不过等这些飞机抵达战场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Harrigan中尉请求所有武装直升机攻击敌军阵地,虽然直升机数量已经从四架增加到八架,但是他们凶猛的火力也只能稍微压制住北越火力,而不能彻底摧毁他们。随着北越军队射击的减弱,Harrigan报告,他的部下有超过一半的人伤亡,四十五分钟后,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几分钟后,他不治身亡。

O’Rourke上尉和CCS指挥官Earl
Trabue搭乘另一架直升机赶到现场,并试图降落,但是北越军队密集的火网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想法,他们在空中无能为力。

澳门新葡萄亰手机版 ,几架休伊直升机试图冲破火网,把地面人员带出来,然后很快被驱离。

为了支援地面上的战斧部队,一支由两名绿色贝雷帽和四名山民队员组成的侦察队加入战斗,他们的任务是前往第三个弹坑,这个弹坑位于另外两个弹坑东边约80码,离西边最近的丛林只有10码,他们计划攻击北越侧翼,使用手榴弹炸毁北越火力点,但是当他们成功到达弹坑后,随即报告,他们也被北越猛烈而准确的射击压制住而不能动弹。

在八架武装直升机往返基地和目标区域进行补给和攻击任务时,两架陆军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抵达该区域支援作战,trabue中校意识到即使是支援的飞机达到了10架,但是仍然无济于事,于是他们向FAC请求派出空军攻击机支援战斗,然后随后FAC告知行动指挥官们,攻击机不允许参与这次行动,待遇和1993年索马里哥特蛇行动的遭遇如出一辙。

Trabue不死心,他的请求被转告到CCS指挥部,随后又被报告给MACVSOG的OPS35。45分钟后,空军攻击机姗姗来迟,即使这些攻击机对北越军队展开多轮攻击,但是地面部队报告,敌军的火力射击依然很猛烈,无法保证撤离行动顺利进行。

战斗在进行了八个小时后,随着又一波凝固汽油弹被投下,四架运输直升机一头冲进目标地域,奋不顾身的试图把地面部队救出来。其中三架负责撤离两个弹坑里的部队,一架负责营救第三个弹坑里侦察队。

地面上各种被炸断的树木,只有两个大点的开阔地,一个位于着陆点东北方向,约20码宽,另一个约50码宽,靠近最东边的弹坑。飞行员驾驶着飞机从东往西飞,他们很清楚,西边的树木非常接近弹坑,他们无法在满载的情况下迅速起飞避开这些树木,所以他们达到弹坑上空后,选择盘旋机身,让机尾对着西边方向,以便在搭载上地面部队后朝东立刻朝东飞行。第四架穿过东北角树林里的缺口,降落在最后一个弹坑附近,然后从同样的缺口离开。

当救援飞机正在爬升准备离开时,一架飞机上的机组成员发现中间弹坑里有动静,这架飞机随后返回地面,Daniel
Hall中尉冲进弹坑里去救人,第一次他救出了队伍里身受重伤的通讯兵,接着第二次,他冒着北越对他和直升机凶猛的射击成功救出了Harrigan的尸体,然后飞机急速爬升,在北越的扫射下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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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vanaugh后来从幸存者口中的得到的反馈是,“北越军队的火力非常猛烈,以至于根本无法撤出行动”,听起来这北越方面似乎是对SOG的行动早有察觉,然后以逸待劳。“MACV司令部的人对此感到很震惊,很明显在B52的轰炸下,敌人并没有全军覆没。”Cavanaugh说道。

参与整个地面行动的18名战斧部队队员和6名随后加入支援作战的侦察队员里,只有这六名侦察队员没有受伤,18名战斧部队队员里,10名受伤并成功撤离,Greg
harrigan的尸体也带了出来,Ernest Jamison阵亡,尸体没能带回来。还有Jerry
Shriver和他的五位山民队员,在行动中失踪。

一年后,NSA截获了两份北越的情报,该情报泄露了SOG的行动计划。而能获得这个级别情报的只可能SOG指挥部的人。很明显,河内方面策反了南越军队的高级军官,并渗透到了SOG指挥部,导致了多名美军的阵亡,其中很可能包括突袭COSVN的行动。

1970年6月12日,一支墓地登记处的小分队抵达当年的行动区域,寻找两名失踪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在现场找到了后来被确认为是Ernest
Jamison的尸体和一名失踪的山民队员的尸体,然后没有找到Jerry
Shriver以及其他四名山民队员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装备。

绰号河内汉娜的北越着名女播音员在
“河内电台”里宣称北越人民军俘获了Shriver,后北越方面又声称他们手里有Shriver的耳朵,潜台词是Shriver已经阵亡,尸体落入了北越军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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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解密的一份报告指示美军情报部门确认了第一份广播的真实性,即北越在行动中生俘了一名美国人。但是越南方面公开否认Shriver在他们手中。

从此,Shriver的下落成了一个谜。他失踪的那一天,离他的第三次战斗部署结束仅剩10天。而他留下来的遗物只有一点现金和一件吸烟夹克。

越南战争持续8年之久,双方的隐秘战争延绵不断。其中一则令人惊诧的故事就发生在1968年10月5日的阿肖谷之中:美对越军事援助司令部学习观摩团有一个绝密的设施——1号前线作战基地,在SOG的支持下,美军侦查小组从该基地出发,攻击了堪称最致命目标之一的阿肖谷。

老挝和北越境内的行动

1961年到1964年之间,34A行动纲领策划了许多老挝和北越境内的秘密行动。这期间,CIA最主要的任务目标从一开始的收集北越的情报,变成了袭扰破坏任务顺带收集情报。CIA一共向这些地方输入了33支特工小队,其主要的投放形式就是海面和空中。33支中有23支借由空运的方式投放,在这些行动中一共损失了三架飞机,一架南越的C-47还有中情局的一架C-46和一架C-54。后来CIA又添置了五架带有电战装备的C-123,经由协商,为了避嫌,这几架飞机由中华民国空军的机组来驾驶,他们大大增加了美军对北越投送人员的能力。

在CAS(Controlled American
Sources,CIA下辖机构)在老挝和北越的行动中,美国空军也发挥了一定作用。空军派出了一个小型的代表团,提供包括飞行计划,后勤,天气预报大气勘察等支持。不过除此以外他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训练驾驶C-123的台湾机组。

早期的这些行动还是存在诸多问题,所以伤亡巨大而收效甚微。一名CAS相关的空军人员在后来SOG的一篇报告中指出,这些行动程序很单一,飞行计划缺乏弹性。容易识别的简单的飞行路线和着陆区就是一个大问题,高层还拒绝使用岘港作为行动基地,机组长途行动缺乏休息。要命的是因为任务的敏感性,不到最后几分钟都不会为机组做任务简报,这使得机组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

1962年,美国空军参谋长提议对北越和老挝境内的目标实施直接空中打击。同年,太平洋司令部司令也就北越境内的行动表示担忧并提出了类似的想法,然而却没有得到认可。1963年美国陆军参谋长组织研究了越南的形式,随后他向总统报告并请求加强在越南的非常规战争强度。五月的时候他的请求得到了回复,国防部和中情局十二月的时候把这个提议上报给了总统。肯尼迪于是建立了一个多部门的委员会来研究此事,尽管委员会觉得扩大非常规战争规模风险很大,但是利大于弊。于是1964年初,一个由MACV和CAS组成的联合部队被建立起来支援南越军队。国防部极尽所能地为他们提供了行动必需的人员和装备。
其中美国空军得到了六架专门改装过电战,导航和雷达的C-123。

1964年1月4号, MACVSOG成立,
南亚的特种作战指挥权完全由CAS转到了MACV。而实际上CAS此后依然在负责一些人员训练任务,其对于空中行动的决定权也直到十月才开始渐渐减弱。当SOG遇到人员短缺的问题时,CAS也向其输入了不少美国,越南和中华民国的人员和设施。到年底的时候,SOG下辖有五个分部包括行动部门以及四个指挥部门包括了SOG飞行分部(SOG
Flight Detachment)。1965年行动部门还增加了一个空降组(Airborne
Operations
Section)。而飞行分部则改名为空中行动小组。1966年由于SOG在越南的影响力尤其是空中行动的数量逐渐增大,新的联合人员救援中心(Joint
Personnel Recovery
Center,JPRC)成立了,他们负责SOG在搜索救援结束后设法回收损失的人员。

自此SOG的组织构架基本定型并开始了一系列的渗透行动,他们总称为小侍从项目。其中空降子行动被称为木工项目,不过后来这些计划被证明是所有行动中成效最差的。在笔者之前关于HALO的文章中也提到过这一系列行动,64年一年SOG在北越执行了13次行动,年底的时候一共有59名特工活跃在北越境内。SOG宣称他们炸毁了三座桥梁,执行了一次伏击任务并且吸收了两名线人。这些行动损失巨大,SOG损失了54名特工而圆满完成的任务计划也不足25%。

1965年的情形好了不少,SOG以空投的方式又向北越安插了2个小队并且成功执行了22次支援和补给的任务。不过由于中苏两国对北越的援助逐渐增加,任务的重心更多的放到了情报收集和情报网的建立上。SOG还尝试回收一些长期潜伏在北越的特工以利训练人员。不过基本都以失败告终。到1966年情况进一步得到改善,不过补给不足的问题也渐渐暴露出来,最夸张的一只小队从62年开始就再也没收到过补给,这还是建立在直升机和大量新飞机的应用的基础上。于是1967年,SOG开始应用两个新的概念空降模式:注意力转移项目以及短期道路监控和目标获取行动。

因为北越在不断地发动人民群众检举揭发身边可疑的人,间谍渗透的行动收效甚微。转移北越注意力的行动其实更多的是把北越精力吸引到国内的安全问题上。但是也不是要百分之百地骗到北越安全部门,只是给他们一个信号让他们无法忽视潜在的安全问题。这些行动包括向没有特工的区域投送补给,投放携带错误情报的北越俘虏,向不存在的小队发送无线电消息甚至空投冰块等一系列欺诈手段。从长远来讲,这些行动还是十分有效的。

而更为大家所熟知的STRATA行动模式相比之前长期渗透部署的特工具有明显的优势,最主要的就是人员安全撤回的概率会大大提升这要追溯回1965年,SOG申请使用直升机替代固定翼飞机以渗透特工,得到泰国政府使用直升机基地的同意后,这一设想得以实现。1967年MACV的一份列表中显示,这种行动模式的概念设想是使用美国或南越空军的直升机向北越境内的基地投送五到十五名土着情报人员。他们将进行为期15到30天的任务。任务的内容包括了布置地雷,安装录音设备,观察道路上的敌军活动,侦查敌军的具体位置以及为空袭引导目标。而美国空军的直升机被批准进入北越境内50公里以投送这些人员。

SOG在67年底试投了两支小队,其中一支在任务完成后被撤出。于是68年SOG又送入了24支队伍,这其中只有一支遭到了团灭,其他另有三支小队有人员损失。事实证明这种模式比长期渗透成功许多,1968年11月1日全部这些渗透任务被叫停,STRATA被逐渐转变为老挝越境任务。

这些年越南境内空投任务着实不太成功,归根结底,原因有几个:

1、北越是一个高度的集权国家,社会结构紧密,反颠覆机能强大。

2、层层指挥控制系统和任务审查机制及程序阻碍了任务的计划与实施。

3、
外交层面的限制包括了早期老挝空域的限飞和泰国境内设施的利用,大大限制了任务制定的灵活性。

4、地形和气候条件使得投送人员和补给的精确度都很难控制。

5、北越和越共明显拥有一套优秀的情报采集系统,覆盖包括隆城训练基地周边区域甚至南越战略技术委员会(South
Vietnamese Strategic Technical Directorate)的内线。

6、CAS和MACVSOG之间的合作并不紧密。

7、北越的防空力量使得C-130和C-123很难接近人口周密地区。

8、缺乏空中支援使得作战和训练任务执行起来都很困难。

9、 SOG固定翼飞机的导航设备不足以确保视野模糊区域空投的精确度。

10、特工人员的质量正在下降,他们缺乏干劲,具体表现为较高的开小差和缺席率。

11、
过厚的云层和任务优先级的问题使得SOG经常得不到策划任务所必需的航拍照片。


正如笔者另一篇文章里提到的那样,SOG从65年开始执行穿越老挝边境的任务,并一直加大任务强度直到68年。从68年到71年此类任务趋于稳定。71年之后由于军事支援尤其是空中支援的减少,任务的数量就大大减少了。65年时最初的闪耀黄铜计划提出了这种作战的主要任务是采集情报和引导空袭,这也是美军人员首次被授权进入老挝境内执行任务。起初因为美国驻老挝大使反对使用直升机来机降人员,这些任务都只能在边境附近进行。南越空军的一些直升机在获得大使的批准后被用于支援跨境作战。由于直升机的使用,任务的成功率和人员的投送与回收的成功率都很可观,于是MACV请求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使用美国的直升机。理由是借由直升机投送可以使小队在敌占区步行的时间大大缩短,而且这样可以延长小队潜伏的时间并降低对空头补给的需求。

闪耀黄铜在67年时被改称为草原烈火。到了68年的时候由于新春攻势的影响,SOG不得不将大批人力用于支援传统的作战模式,导致年底的时候大约四分之三执行草原烈火项目的人员都被抽调走。此外北越加强了老挝境内的情报工作,这些都使得SOG的任务执行起来举步维艰。不过还好这一年通过政治方面的努力,SOG得以使用更多的土着人员,泰国方面也开始提供南空帕弄空军基地起降支援飞机。这给行动提供了大量的火力支援和人员输送便利,大大增加了草原烈火行动的灵活性。1969年乌汶皇家空军基地的开放更使得行动如虎添翼。值得注意的是69年SOG反而陷入了缺少直升机的境地,其主要原因是在大量的直升机行动中损失却没有得到补充。

1970年,任务的规模基本被维持在了和69年相同的水平,不过SOG尝试了更多样的行动模式,其中就借由C-123和C-130执行的包括了日后被特种行动大量使用的HALO。直升机方面CH-53替代了CH-3,使得运输能力也被大幅改善了(两架飞机的机身设计类似,有效载荷也类似但是CH-53在巡航速度方面具有优势)。草原烈火行动在1971年被更名为木芙蓉行动,基本维持在了和70年一样的水平。但是由于北越加强了防御强度,小队潜伏的时间被再一次压缩到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为了构造更多的着陆点,SOG动用C-130来投放15000磅炸弹。侦察队在爆破执行后就能立即被投送到着陆区,提高部署的效率。一切到了1972年都因为失去了空中支援戛然而止,同年五月,SOG也被撤除重组最终成为了战略技术援助小组(STDAT,Strategic
Technical Directorate Assistance Team)。

MACV内部对这些行动的成果也很有争议,但是确实有效的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力。其缺点也显而易见,那就是各种高昂的开销。整个行动期间美军损失了大量的飞机,尤其是直升机。一份第七航空队的报告声称草原烈火行动的情报收集行动对确定弧光行动的轰炸目标帮助甚微。但是这一观点又被援越司令部特设评估小组否认,他们认为越界行动是值得肯定的。他们的观点是这些行动有效的迟滞了北越的渗透,迫使他们不得不改道更长的路线,增加了他们的人员和后勤压力。


后记

关于Shriver的下落,他的家人坚信他没有阵亡而是存活在北越的战俘营里,以下是一封Shriver的妹妹Colleen写于2001年的信:

“我现在没有恰当的时机把我关于Shriver的所有信息公开出来,等我有时间我会在今年夏天之前去做。我很抱歉,我厌倦了外界充斥的关于我哥哥的假信息,现在有两三本书出版了关于Jerry的真实情况,有些事正确的,但是没有一个是百分之百准确。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手上有所有关于Jerry的官方资料,包括全部的任务报告。我也和O’Rourke上尉咨询过,尽管他因为直升机故障没有参与行动,但是他全程收听了战场电台通话,还有Trabue上校,我同样也和他咨询过。

Jerry到现在还是失踪人员,如果我错了,我为此道歉。我从这些人那里了解到了以下这些情况。第一,
Jerry的无线电通话几乎当场就中断了。第二,Jerry和他的几名山民队员消失在林木线附近。没有人再见过他,也没人确定他受了伤,另外目击者Walter
Marcantel称看到有人捡起了一把Shriver一样的枪,并用越南语喊道:‘Vietnamese
Liberation, We are number
one’,然后有人用越南语回他,‘不要杀死战俘,除非他想杀死你!’类似于这样的话。

等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会公开这一切,我计划这个夏天整理好关于Jerry的资料。

此外,如果你们看了Bob
Smith参议员名为战俘营离得美国战俘及失踪人员的文章,你可以从战俘名单中看到一个以Jerry的名字回到美国的战俘,并表示“Charles确信Jerry是一名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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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手上有一份来自可能是任务报告的官方文件。这是诸多政府疏忽或者不愿承认的事实中的一个,直到我以我的研究成果证实了这些。

你们可以访问这个网站:www.powmiaff.org/LastKnownAlive1.html,他们把Shriver写成了Schriver,这让我非常愤怒。

关于信中提到的回国战俘Norris Charles的说法后来被证实为不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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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右二是jerry的妹妹/harve saal的遗孀colleen
saal,右一是jerry的战友paul cahill,前排右一jerry的母亲Dorothy Shriver)

Jerry
Shriver的下落至今不为人知,他的父母先后于1998年和2005年逝世,他的妹妹Colleen还在坚持寻找他的下落,而colleen在一封于2011年的家信里透露她摔伤了脚踝和脊椎,又被诊断出肾衰竭,当时她正准备搬去伯明翰,在住院后,只能让她的兄弟替她搬家,结果途中丢失了很多重要资料,包括她的丈夫,前SOG队员harve
saal的日记和手稿,还有她写了一部分的关于Shriver生平的书,甚至包括了Shriver的唯一一件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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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een如果现在还活着现年也已经62岁了,笔者试图联系上她,但邮件和FB都毫无音讯,也无从得知关于Jerry
Shriver更详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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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失踪的地点现在也早已开垦成了一片种植园,也许随着时间推移,他留下来的痕迹将慢慢消失,然后渐渐被遗忘,直到永远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如果当时shriver活了下来,他将获得由MACVSOG授予的最高荣誉——侦察队队长特别荣誉奖(Reconnaissance
TeamLeader Special Recognition Award),俗称银手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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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John Plaster,SOG: A Photo History of the Secret Wars

2.Frank Greco,Running Recon

3.LTC Fred S. Lindsey,SECRET GREEN BERET COMMANDOS IN CAMBODIA

4.

5.

6.

7.

在1968年早些时候,SOG侦察小组在阿肖谷与其西部毗连老挝地区执行任务,而共产党北越军队的出现则造成了SOG损失重大。阿肖谷是敌军输送部队与给养前往南越的关键节点,通过臭名昭着的胡志明小道,北越得以将战火引至南越北部主要城市顺化、富牌和岘港等地。在战争早期,3个美国陆军特种部队营地曾被老挝人民军部队攻破。到1968年秋,北越军人开始装备更多的防空武器;并组建、派遣接受过特殊而严格训练的工兵部队来寻歼SOG侦察小组。越南共产党还会对任何击杀SOG侦查小组成员的越军军人颁发“消灭一名美军”奖章。

柬埔寨境内的行动

援越司令官最早在1965年就开始关注柬埔寨境内的北越势力。他一直在向白宫争取授权柬埔寨边境线内五公里的特种行动。提议使用直升机或者步行投入特种作战人员以及有限的使用前线空中管制、侦查用飞机和战术战斗机。终于在1966年行动获准进行。但是此时行动其实十分受限,直升机只能被用于紧急人员撤出,空袭单位更是被禁止使用。后来在实际行动中,在渗透和撤出过程中直升机都得到了应用,侦察机也被授权用来进行侦查和调度活动。但是必须注意的是每次使用侦查和前线管制飞机都要得到华府的授权,这无疑增加了调用这些资源的时间和难度。

1967年四月,MACV开始着手准备针对柬埔寨境内北越势力的丹尼尔布恩(Daniel
Boone美国拓荒者,探险家)行动。直至1967年年末,SOG已经大大小小在柬埔寨境内进行了99次侦查行动,大多数都是在三国交界处附近。特设评估小组后来认为这些行动虽有成效但是收集到的情报过于零碎化,行动过程中则缺乏需要的直升机支援。

到1968年,鉴于增派了直升机支援,行动数量达到了前一年的两倍之多。次年美国和柬埔寨的外交关系得以恢复。又鉴于68年情报证明了越共在柬埔寨境内大规模活动的事实,SOG可以在这行行动中展开拳脚干了。之后SOG还在这些行动中尝试了一些新的技术,好比说第一次直升机伞降渗透行动。

1970年,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Joint Chiefs of
Staff)正式授权SOG的小队使用空袭。太平洋指挥总部后来也授权他们使用排一级的作战部队。当年4月24日,战术战斗机在柬埔寨境内发现有大约150名越共士兵,于是空军动用B-52轰炸机对其境内目标实施了第一次打击。此次为期大约一个月的行动被称为Operation
Patio随后被Operation Freedom Deal取代。就在之前一年Operation Daniel
Boone被更名为Operation Salem House。

70年的时候迫于舆论压力,南越军队获得了名义上的领导权。美军的运输直升机被禁止进入柬埔寨境内,武装直升机也只能借支援南越空军的名义出动。到了71年,虽然行动的授权被进一步限制,SOG还是努力保持了任务的稳步进行。前一年任务范围的扩大使得针对国境西部水域的侦查成为可能。而且SOG还在积极开发基于固定翼飞机的插入/撤出技术。但是好景不长,随后由于空中支援的大幅减少,任务进一步被缩减,最终为美军在柬埔寨的行动画上了句点。


1968年10月3日,天气开始放晴。总部派出阿拉巴马小队前往阿肖谷西南的一个目标。上级委任了新的队长给该小队,并将专业军士小林尼·M·布莱克介绍给该队队长,布莱克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伞兵,在战争爆发之前的一年曾在第173空降旅服役。这名军士成为队长的原因是他比布莱克军衔更高,而布莱克则在与北越军战斗方面拥有更丰富的经验。布莱克被介绍给新的1-0后,他们要乘机飞临目标进行目视侦察。

人员回收任务

随着美军在东南亚行动的升级,很多美军人员或是失踪或是落入了敌人手中。早在1964年,驻西贡的大使馆下辖囚犯与拘留委员会就建议大使成立相应的部门来想办法回收这些人员。不过直到1965年11月这个议题才再次被提及。当时一位来自第十三航空队的将军Aderholt和第五办公室一起制定了任务梗概。1966年9月联合人员回收中心成立了,很快JPRC就尝试了第一次人员回收行动。此次行动源于一张航空照片,该照片指示了一处疑似关押了美国战俘的营地。一支连级的部队被指派前去调查。但是当他们到达时这个营地已经撤走了,所以只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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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SOG的人员回收行动远不止突袭战俘营这样简单。他们还负责建立管理逃生用的情报网络,具体来说就是监察适合用于逃生的区域和预先投放求生物品。JPRC也留下了如今最为大家所熟知的人员回收系统,就是富尔顿。1967年5月21日,赌徒行动这套系统第一次被用于营救两名被击落的飞行员。F-4鬼怪二式战斗机在落点附近投放了相应的工具,但是不幸的是被北越安全部队抢先拿到了,于是救援计划半路告吹。SOG就这次行动总结富尔顿系统并不适用于营救被击落的飞机组员,如果是因为地面火力太猛无法用常规火力救援,那富尔顿也不会奏效。主要是投放富尔顿回收所需的器材多少会暴露待营救人员的位置。而且这个投放到回收的过程很长,敌人完全有时间去包围俘虏这些组员或者组织伏击前来回收的HC-130运输机。

用于回收人员的地面部队被称作亮光小队。但是通过这种方式回收代价高昂且成功的几率十分渺茫。同样渺茫的还有突袭战俘营的成功概率。北越境内的救援行动每次都需要得到华府的授权。但是柬埔寨和老挝境内的行动得益于政治方面的优势,能对一些情报作出更快的反应。就68年之前JPRC组织了16次突击行动,只有一次成功了。

这次行动中有20名越南战俘获救。此外还有13次计划中的突袭行动因为种种原因被取消。1968年因为雇佣了当地武装情况有所好转,32次突袭中的8次算是成功的,一共救出了155名南越战俘和政治犯。1969年常规部队组织了18次针对战俘营的行动,救出了112名盟军人员。其中11次有JPRC参与。1970年华府的政治决策者开始更加关心行动中失踪人员的回收问题。亮光行动,尤其是针对飞机坠毁人员的回收获得了很高的优先级。

之后一年SOG建立了联合回收专案组(Joint Recovery Task
Force)。这是一个战术行动中心,中心由SOG抽调人员指挥,MACV给予了人员上的支持,由陆军地面单位。第七航空队在中心建立之初认为在现有条条框框下中心对空中支援的需求过高,但是还是提供了相应的支援。

在专案组建立的第二年,1972年,联合人员回收中心被从SOG的序列中转移到了第二办公室下。空中救援任务的指挥也被归还到第七航空队下。这两年内救援的成效其实很有限,一共执行了25次战俘回收任务,但是只有9个南越战俘被救了出来。JPRC其他的行动一共回收了了492名南越战俘和101具死亡美军的尸体。相比之下这个小组的成效确实是杯水车薪。


SOG在1964年开始时很少有空中行动。但是到70年为止数量一直在快速增长。此后由于之前也提到的空中支援减少的问题又很快回落并且在1972年完全终结了。

空军具体参与了多少任务很难被完整的统计出来,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些人员全都受到了良好的训练并且全身心投入到了这些行动中。相比常规任务,这些SOG的任务复杂程度和保密等级都高上不少。这些人要操作复杂的仪器,使用非常规的通讯屏率,还要应对复杂多变的作战环境。

第一飞行支队(First Flight Detachment),第九十特殊行动中队(90th
Special Operations
Squadron)和第二十特殊行动中队负责全力支援SOG的行动。他们主要飞C-123,C-130两款运输机和UH-1直升机。其他还有很多重要的单位诸如第504空中战术支援大队(504th
Tactical Air Support Group)和第56特殊行动联队(56th Special Operations
Wing),也对SOG的行动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他们主要飞O-1,O-2还有OV-10前线空管/观测机,以及A-1天袭者,CH-3还有CH-53直升机。此外还有各种空军的战斗机在撤出行动时提供空中火力掩护,投送撤出或者求生工具,侦察机提供情报支援,运输机提供后勤补给以及一些飞机提供空中的电台通信中继。


目视侦察的时间越紧邻行动时间越好,通常由2名越南飞行员驾驶小型单引擎观测机进行。此次侦察比行动发起的10月5日提前了2天。布莱克与新队长坐在飞机的后座。在地面防空火力的12.7mm重机枪击中飞机时,主要着陆场和备用着陆场已经被选定。

主要机型

接下来的内容主要是空军在这些行动中运用的主要机型以及他们扮演的角色。这个部分又分为两个部分,将分别介绍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

突然间,血迹溅满了整个机舱。1枚12.7mm子弹击穿了机腹,打在了副驾驶的下巴上。副驾驶的头盔被子弹的动能顶飞到了飞机的顶棚,然后弹飞到了布莱克的膝盖上——里面还有副驾驶残破颅腔组织与血液。

重钩项目

1963年国防部长指示改装六架C-123用于针对北越的非常规行动,具体改造了航电和一些电战设备。这个项目最初叫做鸭钩,后来改名叫做重钩(Heavy
Hook,与之前的名字一样都是高尔夫的技巧,笔者着实不知道怎么翻译)。芽庄的第一飞行支队负责在SOG指挥下管理这个项目。1964年6月28日他们收到了第一架飞机并于11月16日第一次参与了作战行动。

第一年这个单位的主要精力放在谈合同,组建单位和规划行动步骤上面。一个由五名空军军官和其他四名匿名军事人员组成了一个代表团,开始实施这个单位最主要的任务。在本文开始以及笔者另外一篇文章中也有提到,任务的内容是训练来自中华民国的飞行员执行飞越北越境内的任务。一开始第一飞行支队的人也尝试训练了南越空军的组员,但是成效有限就很快放弃了。

1964年这个单位没能完成多少任务,原因不外乎组织构架,人员以及后勤保障没有到位。其余原因就是老生常谈的政治方面的约束,天气原因,敌人的反击战术以及飞机性能的限制。其实这个部队在成立之初缺乏正确的指挥和引导,高层缺乏对SOG的单独的支持,导致SOG在人员与装备方面都捉襟见肘。34A号行动纲领(Operation
Plan
34-Alpha,OPLAN34A)方面除了组建部队置办飞机仪器也没有具体定位这些空中行动该做些什么,每次任务持续多久以及如何评估有效性。一位SOG内的空军官员反应,计划甚至没有指定谁该提供这些飞机以及如何处理飞机的去敏感化问题。在空军中,去敏感化意味着出去所有外部标识以及所有零件包括黑匣子的序列号,如此一来官方就无法将飞机追溯为美国财产。这一步骤要把飞机完全拆开,毫无疑问费时费力。所以最终这些飞机只是被重涂,除去了机尾编号以及主要的服役记录。

还有个问题是很多人员并没有非常规作战相应的经验。一个空军官员反应道:没有一个被分配给SOG的空军人员有非常规作战的经验,但是实际上空军在Hurlburt有不少人有经验在接受相应训练,上级却选择忽略他们。所以SOG只是在继续干CAS的活。另外一个官员指出了第一飞行支队的飞行教官短缺的问题:这个部队缺少可以充当教官的飞行员。很多人只是飞过战斗机,没有人有飞C-123所需的知识。第一飞行支队特殊和上级特殊的关系也给飞行事故调查带来了一些麻烦。由于飞机实际上不在空军序列内,而机组却是空军人员,问题就变成了谁该负责这些事故调查。直到第三次事故发生,才有相应的标准处理步骤出台。美国太平洋空军指挥部认为最初的低出勤率的主要原因是行动不符合美国空军常规作业程序和安全规定。

等到第一飞行支队得到这些飞机时,SOG又开始质疑这些任务的合理性。尽管这些飞机装备了应对在敌对和多山空域执行长程低烈度作战任务需要的仪器,1964年尾时SOG又开始请求装备新的飞机,大概就是后来的C-130。1964年的指挥记录提到SOG认为C-123的载重,作战半径以及极端天气下的作战能力限制了空中任务的展开。另一份11月的报告也提及C-123的导航和投送能力问题。潜伏的小队经常反应补给会被投到离投送点1000到3000米的地方,在树木茂密的地方,他们要花上两到七天才能找到这些补给。

但是也不是所有问题都被归结于飞机不好,不良天气和不准确的的天气报告也很大程度影响了任务的成功。指挥记录也提及了这个问题,提到南越有一些全球最不适合飞行的条件,但是如果能得到天气卫星辅助,结合尚可的气象观测设施,能给任务帮上不少忙。

SOG的行动还面临许多政治方面的条条框框,尤其是飞越敏感地带的授权问题。诸如飞入中国境内20里或者飞越河内周边地区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当1965年任务公开时,重钩行动的进行更是难上加难,因为他们还要面对这些地区针对飞机所部属的防空设施。


中华民国空军和南越空军的训练

前面提到CIA在62年就开始训练民国空军的C-123机组,这些机组本来建立时的目的不只是在北越活动,还包括了日后可能的针对大陆的任务。台湾方面称其为“飞龙计划”,是针对大陆的一系列特种作战计划其中一环。1964年时美军请求将他们划入MACV的指挥序列,国府欣然同意。其实台湾当局有自己的小算盘,一直试图参加越南境内的军事行动(台湾当局在援越方面的努力又是一个复杂的课题,鉴于本文主题和篇幅,日后开文再详谈)。但是华府恐于北京方面落得口实从而进军越南一直在限制民国部队的使用,这些机组基本也是划归他籍后才得以执行任务。

美国政府和中华民国政府在1964年9月19号签订了一份理解备忘录,定义了OPLAN34A下辖的中华民国空军所进行的任务范围。其实从三月开始就有七个机组成员开始接受重钩行动相关飞机的训练。他们组成了第34民国中队。

他们先是在Lackland空军基地进行了语言方面的培训。然后四月到七月之间他们在Hurlburt进行了战斗机组训练。其中一些人还在Mather空军基地进行了电战方面的训练。装卸和电台操作员则直接在台湾本土训练。10月16号第一批MACV自己的机组包括两名飞行员,两名导航员,一名无线电操作员,一名随机工程师,一名电战官和两个装卸长完成训练抵达芽庄。

除去一名机组成员被调走,直到1965年第一飞行支队下辖有6名民国空军机组。通常四名机组留守在芽庄,其余两名机组成员会轮替到台湾新竹机场。同年十月,第一飞行支队还得到了一支完整的美军机组。SOG的第一任指挥官提到,最早由CIA雇佣的民国空军飞行员拒绝执行军事任务。不过几个月后SOG组建了自己的民国空军机组后终于可以成功地执行各种任务了。

SOG内部的另一名上校指出,尽管第一批机组很优秀,但是后续的却每况愈下。一次针对前述人员的采访提到,他们不得不对这些机组进行再训练,带着他们飞,以便让他熟悉操作,适应不同天气条件下的着陆以及夜间飞行。他们还发现这些人无法完成既定任务,这些任务要求他们夜间在低于山头的高度低空飞行7,8个小时的同时还要躲避敌人的地面探测。目视飞行,尤其是在月光下目视飞行非常有难度,而这些机组明显没准备好应对这些问题。

随着训练的进行,大多数美国人还是认可这些机组的。但是他们还是有些小毛病,比如不愿意飞高危的任务,还有老是想着申请回台湾。位SOG官员评论道,这些中国机组被用来执行34A行动下的心理战任务。他们很敬业,纪律严明,也很专业。但是北越的防空系统完善后,他们就变得不大愿意继续飞了。好在SOG随后在心理战的行动方面取得了使用美国机组的授权。除了行动获得的成功,第一飞行支队最后一位指挥官认为这个计划最大的收益还是锻炼了美国空军和外国空军密切配合完成任务的能力。

出于同样的目的,SOG同时还在训练一些越南的机组。SOG的空中行动指挥官表示这主要出于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摆脱对于CAS的中国机组的依赖。二来就是越南机组相对于中国机组更容易训练,也便于维持和管理。尽管越南机组和中国机组的初始水平差不多,但是中国组员时常甚至拒绝训练,所以越南机组有望逐步超越取代中国机组。他还说虽然越南人也很难控制,但是他们相对独立。似乎他们觉得参加训练是给美国人面子。而且他们不会带着民族主义的有色眼镜参加这些行动。但是训练这些人也有政治上的一点问题。这些人很大程度上来自阮高祺手下的中队,之前大多是飞天袭者。SOG里有人说,这些部队其实是阮高祺御用的“反政变部队”。这些人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意离开西贡。这些人之后狮子大开口,要求特殊津贴。令美国人大为不满。

排除万难后三名越南机组在1965年完成了他们的训练。但是好景不长,一名组员在行动中损失,另一个被认为“政治立场不坚定”,没了副驾最后一名组员也没了用武之地。负责SOG空中行动的指挥官指出损失成员的那次任务当时天气状况欠佳。飞机因此撞上了岘港附近的猴山。当时他们觉得天气太差应该中止任务,但是芽庄的空中部门不同意,西贡的任务部门也觉得天气其实没那么糟。华盛顿那边的人很明显急于实施这些任务以便尽早把控制权从CAS那里抽出去。但是他们并不关心因为他们的过失,人员到位不及时导致这些人训练的都不到位。

1966年时,训练南越空军机组已经变得非常困难。负责SOG空中行动的副指挥官只好撤销了剩余的机组编制取消了继续派人去美国训练的项目。但是此时中国的机组已经训练完毕,所以这件事对后续的任务影响也有限。


驾驶员紧急俯冲,将高度降至树梢飞回了南越。布莱克无法移动或者打开舷窗,只好直接吐在了头盔里。当晚的营地里流传着一个笑话,主题是布莱克的“呕吐物与脑浆”沙拉。

保密措施

对于重钩行动而言,保密和针对敌人的欺瞒至关重要。尤其是这事关极有可能落入敌人手中的机组和飞机。一旦落入敌手,很有可能上升到国际问题,使美国政府落入难堪的境地。SOG上下也是弥漫着这种紧张的氛围。

为了侦测飞越北越上空的飞机,从简单的地面观测到高端复杂的苏联制雷达,敌人尝试了很多办法和不同的系统。机组们不得不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来隐匿他们的行踪。他们时常保持最低限度的无线电通讯,还得保持低飞,以躲避雷达的侦测网。起飞之前机组成员要确保没有携带足以证明美国政府参与了这次行动的文件等证据。
从SOG开始使用南空帕弄空军基地做直升机通送任务后,这些行动的策划者还要兼顾考虑把投送潜入小队的任务和定期补给任务相结合,以达到欺瞒敌军的目的。当然,所有这些任务的调遣都是用特殊的加密频道进行的。

飞机升空后,机组会用一套特殊的设备辅助进行机动。警报接收器会提醒机组成员任何来自对空火力,导弹还有机载雷达的信号。另外一台接收器会检测这些雷达信号的方位角,信号模式和信号强度。然后一旦被检测到,转发式干扰器就会散布信号误导敌军地面或者机载雷达。机组还可以选择散布干扰箔达到隐匿踪迹的目的。

以上这些措施主要还是为了防止飞机损失后行动目的暴露。但是一旦飞机损失了,就不得不编封面故事了。负责编故事的是反叛乱和特殊行动特别助理办公室(the
Office of the Special Assistant for Counterinsurgency and Special
Activities)。一旦出现问题,他就会联合协调中情局,国务院,白宫,国防部长办公室下辖的公共事务办公室以及相应部队的负责人一起掩盖真相。最初重钩行动编造飞机是由民国空军租赁给南越空军的。在不执行任务时,这些飞机就停在西贡,着南越空军涂装。需要执行任务时,这些标记都会被抹去。民国空军的机组成员都被归档为在南越部队服役的越南公民。如果在战斗中被击落,这些人就会说他们是华航的雇员负责把飞机由南越送往台湾进行定期检修但是由于导航系统失灵而偏离了航线。至于为何没有南越的标识,解释是除去南越标识后还没来得及代替以民国空军的标识。还有机载的那些特工人员,被俘后机组会解释是送往台湾进行训练,而设备则是因为不知道台湾那边有没有才带着的。这套封面故事稍后还几经修订来完善一些设定和细节。封面文件还列出了弃机前要如何销毁文件证据,以及在面对北越的审问和记者采访时要作何反应。

1964年9月7日SOG的一条消息指出批准执行针对被击落的重钩行动组员的救援行动。允许执行救援行动的区域包括国际水域,友方领土,以及有限的老挝领土。救援行动会打着人道主义救援的旗号。但是如果飞机在北越上空被击落,面对北越的抗议,美国官方不会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简单地描述为“没有美国飞机参与”。而南越政府会首先不承认深入渗透北越领土,接着再反过来抗议北越对南越领土的渗透,谴责野蛮的北越部队攻击迷失方向,毫无武装的运输机。在飞机执行飞越北越的任务时被击落,又无法返回友军基地的情况下,他们会尝试飞往北部湾以内20里的地方或者老挝境内的安全区。万一不可避免就要在地方领土迫降,时间允许的话,机组要把特工和补给包投放到相对较远的地方,丢掉所有其他的货物,销毁飞行计划,地图和电战设备。

1965年11月,SOG第一次散布关于由南越空军执行的重钩行动的假消息。这一套故事和民国空军的版本类似,机组会声称他们在岘港附近执行一个训练任务,但是在仪器飞行时导航系统和电台都失灵了。为了让这个谎看起来真一点,机组还需要破坏机上的导航和电台设备,顺便去除罗盘。

如果是由美军执行的重钩行动,情况还要更复杂一些。1967年早些时候MACV在驻老挝万象的美国大使馆的协助下编造了一套略为生硬的故事。如果机组是穿着美军制服,飞着涂有美军标识的飞机执行心理战行动,在飞机损失的情况下,机组需要尽量抛弃所有心理战的材料。万一没办法销毁他们,机组就会声称在执行的任务是定期散布传单的任务,而这些传单是用于宣传关于救援任务的信息的。如果机上有特工,机组会给出一套类似的说辞,声称他们登机是出于掌握了相关语言方面的目的。同年采用的另外一套说法是,MACV和华航签了合同,由华航提供机组和地勤维护人员帮助MACV执行后勤和人员运输任务。这个合同只是给重钩行动打的掩护之一,不过到了1969年就应为存在缺陷被弃用了。

1969年SOG的研究还指出了其他的缺陷。比如前后不一致的一些地方,比如说飞机的位置是西贡还是芽庄,标识是美国空军还是越南空军。研究的结论说明,虽然这些故事可以避免一些政治敏感的问题,但是没办法合理撇清美军的关系。其实在更早的1965年11月15日太平洋司令部就致电MACV指出了封面故事存在缺陷,所以只能说拖延敌人发表对美军的不利言论,不能指望蒙住敌人和大众舆论。


10月5日星期六早晨行动开始,没人继续笑闹。南越飞行员驾驶着H-34(即西科斯基公司的S-58,代号Kingbee)直升机从富牌西部靠近南中国海的路线飞越南越,前往阿肖谷的目标区域。富牌的天气是放晴的,而任务区上空却是多云。

战斗矛运输机

1965年空军指示改装14架流水线上的战斗矛运输机用于非常规作战用途。这些飞机被归于流浪鹅计划的名下,这个计划稍后被改名叫战斗爪。其中四架飞机被部署到了太平洋指挥部下辖的区域,绰号“战斗矛”。

如之前提到的,SOG很早在1964年就开始申请新的飞机替代C-123。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在1965年作出回应,要求MACV提供用于非常规作战的130。但是请求再一次被联合参谋长否决了。同年稍晚时候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再次提出拨飞机给SOG执行34A行动纲领的任务。这次联合参谋长同意了,直到1966年3月31日才指示空军调拨四架飞机给太平洋司令部。这四架飞机被分配给了驻台湾清泉岗空军基地的第314战术空运联队第一分队。随后又被转给了驻芽庄的第15特殊行动中队。1966年10月20日这个部队第一次执行针对闪耀黄铜计划的后勤补给行动。11月3日第一次执行心理战的散布传单的任务。11月25日第一次执行34A行动纲领下的特工投送任务。

对比C-123和C-130两架飞机,SOG总结出了一些C-130的优势。随着载重需求越来越高,C-130在这个方面有明显优势。使用463升空投系统时,130可以携带3个载重8000磅的十二英寸托盘。相比之下,123只能携带一个这样的托盘。闪耀黄铜行动拉开序幕后,后勤压力很快变成以往的三倍,所以运到的130很快被投入到了后勤补给的任务中。C-130的大载重大航程使得他可以在执行北越境内的任务时不用中间经停泰国的基地重新加油。130的高空包线还给了他特别的执行心战宣传任务的优势。它可以在更高的高度投放宣传材料,这样就可以在防御相对薄弱的空域投放,使这些材料自己飘到防御较强的区域。130可以一次投送五百万份传单,而123只有这个的一半。130飞的还更快,使得暴露在敌方火力之下的时间大大减少。130装备的地型雷达还可以让他有效避开障碍,翱翔于山谷之中,有效避开敌人的早期预警雷达和火控系统。即使被锁定,130还装备有相对先进的干扰设备。集这些优点于一身,130很快淘汰了123。但是不得不指出的是,随着美军飞机的更新换代,北越的的防空系统也在不断地升级完善。所以和123一样,130在执行人员补给和投送任务时还是需要借助月色和云层的掩护。所以130在航电方面的优势相对性能方面其实既没那么明显了。

但是凡是都有两面,C-123也不是一无是处。尤其在运行费用方面,众所周知飞机的运行成本和最大起飞重量是正相关的。C-130飞机来更贵,维护成本也更高。在前线使用时,123对机场铺装的要求比较低,维护起来也更容易。123还有个外在的优势,就是民国机组对这种飞机更加熟悉,可以降低暴露背后美军资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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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矛的障眼法

(笔者注:原文标题是“Cover
Story”直译为封面故事读者可能比较不解,英文里这个词的意思是为了掩盖真相编造出的一套故事。下文中会保留直译,若有更好翻译,欢迎指出)

1966年,SOG也给战斗矛计划散步了一套类似重钩计划的封面故事。这些故事抹去了关于民国和南越机组的内容。C-130几乎都是带着美军的标识,机组也穿着美国空军的制服。一旦在友方领土上出了问题,机组和随机人员就会宣称他们是在执行南越境内的空运任务,但是临时收到一架未知身份的国际飞机的求救信号,于是展开了搜索行动。类似的,一旦在敌方领土出事,他们就会宣称是在搜索救援一架被击落的美军飞机的机组,而随机的特工只是因为具有特殊语言能力所以才在机上。如果飞机当时在执行心战任务,他们就要事先抛弃这些材料。万一没能抛弃掉,和重钩计划一样,他们回宣称是在散布说明类的文件。安全地,也许不被敌人发现穿越敌方领土的关键是精心策划飞行计划,尽量避开人口稠密的地方。

但是即使精心策划也不能就确保万无一失。一旦被发现,除了前面提到的利用电战装置迷惑敌人,机组还可以做机动规避。根据战斗爪飞机组员的战术手册,如果飞机意外遇上了防空火力,机组应该朝着反方向飞,拉开距离或者快速变化高度。但是综合使用转发干扰器,考虑到天气掩护和敌人火力的有效程度,这些也不一定是最佳的措施。比如遇到机组非常害怕的地对空导弹,一旦遇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地形掩护低空飞行,调整飞机角度使导弹位于飞机的三点或者九点钟方向,如此一来可以增大导弹的引导预判误差,使得导弹在接近飞机时需要最大的角加速度来改变弹道以击中飞机。当然前述的机动和释放干扰的方法依然奏效。另外如果飞机在相对高空的地方遇到截击机,比较有效的方法就是急剧降低高度,同时保证截击机的飞行角没有正对130的机尾位置。

图说:3架涂刷迷彩的西科斯基H-34直升机,隶属于南越空军219特种行动中队,正从FOB
1输送一队人马前往老挝,照片摄于1968年10月或11月。FOB
1是SOG位于富牌的绝密设施。至少有2架H-34直升机在1968年10月5日支援阿拉巴马小队的行动中被击落。

飞机的利用

重钩和战斗矛飞机基本就执行三种主要任务:协助小队插入,对特工小队进行人员补充和物资补给,投放心战材料以及后勤运输。这些飞机还偶尔执行协助训练机组和侦查人员的任务。

统计资料显示第一年一年里,重钩行动计划了63次人员补充和物资补给任务,成功执行了其中22次。被取消或者中途喊停的大多是因为恶劣的天气原因,其余很大程度上是飞机维护,联系不上地面部队和投放精度过低的原因。同年有30次心战任务成功完成,同年还成功运输了656,000
磅SOG所属的物资。

第二年尽管A-1天袭者和F-4鬼怪二式还有战斗矛运输机开始加入空中支援和心战任务,C-123依然是非常规作战的主力。1966年一年在策划的81次渗透和补给任务中16次得以成功执行。失败或取消的任务中天气原因占了78%。维护上的问题和地面部队失联则分别占14%和8%。策划的68次心战任务中42次获得成功,相比上一年成功率显着提升。随着后勤压力的增大,空运物资的总数得以大幅提升,和华航的C-45还有C-47一道,运输了总计4,891,228磅物资以及13,893名乘客。

1967年,重钩和战斗矛运输机一共执行了六次小队潜入行动中的三次。在32次计划执行的补给任务中,C-123成功执行了8次。战斗矛计划策划了30次补给任务,其中成功执行了12次。第一飞行支队成功执行了计划中的28次中23次心战任务。第十五特殊行动大队执行了计划的67次中44次。同年随着闪耀黄铜计划的展开,后勤任务的压力再一次迅速上涨。重钩,战斗矛以及华航的运输机一道,运输了10,738,580磅物资和25,016名乘客。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有一项特殊的后勤补给任务。SOG采用自由落体的方式从1000英尺处向柬埔寨的部队投送了大米,这些大米都套上了三层口袋,其中97%都得以被地面回收。

1968年的统计数据从侧面反应了战斗飞行任务的收缩。重钩运输机执行了11次计划中的补给任务中的6次。战斗矛运输机则是21次中的5次。心战任务方面,重钩飞机执行了21次中的14次,战斗矛执行了38次中的24次。从宏观来看,后勤运输任务的比例从65%上升到了85%。123和130一道运输了8,888,447磅的物资以及34,915名乘客。同年MACV的临时评价小组针对重钩和战斗矛任务的飞机作出了调查研究。他们总结指出,现有的资源包括人员和飞机实际上已经超出了SOG实际上需要的量。三架经过改装的单价715万美元的C-130运输机已经可以满足现有的和计划中的战斗任务,其中还包括了训练机组和地勤的飞机。至于后勤运输任务,有一架普通的C-130运输机和华航的一架C-45和一架C-47也足以满足SOG现有的需求。同时机组及维护方面人员训练不足的问题也被提上台面,8月14日第15特别行动中队的一份文件指出由于任务的减少,人员很难确保得到足够的训练保持和之前一样的熟练度。同一份文件还给出了关于采取富尔顿系统,低空地形跟踪飞行和“黑男爵”(机上的雷达截击官,空中的截击机飞行员和地上截击管制员的联合训练,68年11月来自405战术战斗机联队,第4支队,第15特别行动中队,第1飞行支队和战术空中管制中队的代表签署了同意备忘录)训练的提案。同时进行的还有一个叫做“红男爵”的训练计划,这个计划则是让130和123反复模拟被防空阵地锁定的状态,校准雷达阵地会尝试持续锁定跟踪飞机。机组则要用各种前述的机动和电战对抗装置反跟踪。在战斗矛的训练利用的是空军的“战斗空中之眼(Combat
Skyspot整合一整套雷达,计算机和通讯的系统在复杂环境下对轰炸机和支援的战斗机,攻击机进行引导的计划)”计划中的雷达,重钩计划的飞机则是使用台湾的雷达系统进行训练。

1969年第15特别行动中队和第1飞行支队都开始采取这些训练,但是训练的飞行小时数相比较总体的飞行时长还是很短。这一年后勤压力依然在增大,79%的飞行时间里机组都在执行后勤补给的任务。10%的时间被用于战斗支援。6%的时间用于训练。然后大约4%的时间是用在了维护后的测试飞行上。这一年战斗矛和重钩的飞机分别执行了12次和10次作战任务。总计运输了7,681,460磅的货物和42,590名乘客。

1969年,受种种不利因素影响,C-123和C-130的出勤率都有所下降了。重钩计划的飞机在这一年接受改造升级成K型。战斗矛飞机也轮换回美国进行改装。另外一个影响黑男爵训练计划的因素是泰国境内的F-102战斗机被转移到了菲律宾境内的克拉克空军基地。随即训练的搭档变成了驻金兰湾的第12战术战斗机联队。他们飞的是F-4鬼怪二式,研究结果显示这种飞机并不适合此类训练。

1970年,随着联军开始进入柬埔寨作战,东南位置上的隆城县也有支援人员训练的需求,两支部队的战斗支援行动都有所增加。重钩飞机一起在老挝境内执行了27次作战任务,还在南越和柬埔寨执行了21次模拟人员投送任务。运送共计3,258,697磅货物和22,460名乘客。战斗矛飞机也差不多,完成了21次计划里的18次战斗任务,后勤补给任务也随着飞机出勤率的增加有所增加。总计运输了4,874,600磅的货物和23,515名乘客。但是同年繁重的任务也使得机组不得不减少了像黑男爵这样的训练科目。同年十月第15特别行动中队变更呼号为为第90特别行动中队。

1971年,由于心战任务的加重,第1支队和第90特别行动中队的飞行时长都有增加。从1月25日到5月16日,第90特别行动中队陆续在老挝,柬埔寨和南越展开了代号为疯羊,钢笔和棕骘的传单投送行动。第1支队则接手了本来由南空帕弄基地的“烛台”机队(这里特别指第606特别行动中队的C-123运输机)执行的心战任务。这些任务外号叫“小道战役”主要负责向胡志明小道散发传单。第90特别行动中队在这一年里总计完成了282次计划中的226次任务。第1支队则完成了51次作战任务。这一年两支部队的任务数量都有所增加。鉴于第834航空师分担了一部分后勤任务,这一年的运输总吨位有所下降。

在飞行途中,布莱克回忆起指挥官曾说此次任务是小菜一碟。上士罗伯特·J·帕克斯,上士帕特里克·沃特金斯却知道,这是个棘手的目标,北越军队曾让FOB
1派出的队伍无功而返。除此之外,他们此次行动没有新的着陆点可供选择。在此次行动中,沃特金斯是Covey,他将负责与空军上尉哈特尼斯联络,协调其驾驶的空军O-2塞斯纳提供空中掩护。

重新部署

前文提到68年时SOG的临时评价小组提出当时的装备水平完全可以满足SOG的任务需求,甚至已经超过了所需的运载能力。所以他们认为此时终止和中华民国政府关于租借C-123机组的合同不会对后续任务产生不利影响。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对这个观点表示支持。但是参谋长联席会议表示要解除合同还需要其他政府部门进行沟通,事后又表示一旦解除合同,第三国的支援一旦出现损失很难补充到位,在进行一些政治敏感的任务时便无以为继。太平洋司令部认为这些机组每年要消耗480000美元,但是也就每个月飞两次跑腿打杂的活。但是参谋长联席会议还是最终否决了建议不在讨论终止合同的问题。

根据两份空军参谋长向参谋长联席会议递交的备忘录,70年和71年之间,空军试图开始把战斗矛机队撤出南越,因为空军认为在特种作战任务中战斗矛机队没有被充分利用,太平洋空军认为研究认为68年9月到69年10月,这些飞机大概有81%的任务都是常规的后勤补给任务,而且作战任务中的75%也可以由常规运输机来完成。所以没有理由继续滞留在南越。而且就算是后勤的任务也可以藉由常规的补给系统来完成。但是MACV联合太平洋司令部坚持认为该部队应该留下,时刻准备以防不时之需,并且辩解说特殊任务的减少是出于安全考虑。最终第7航空队试图和SOG在两件事上达成一致,第一是把第15特别行动中队转移到一个离岸基地,第二是如果未来研究表明需求不大,这支部队就会被解散。但是MACV两点都没同意。空军参谋长在一份备忘录里提到,把飞机调往离岸基地有利于增强任务的灵活性,也符合当时美国从越南撤军的大趋势。鉴于这份报告的影响力,JCS拉拢太平洋司令部和援越司令部做出反应。他们也立刻表示转移这支部队会增加潜在的费用,而且分散战斗力会让SOG的战斗力在盟军从柬埔寨撤军后大打折扣。再者南越空军缺乏相应的运输能力。

在双方的扯皮下,第15特别行动中队一直在芽庄呆到了1972年。尽管空军撤出该部队的企图最终失败了。但空军获得了大量的管理信息,总某种程度上而言增加了空军在这些行动中的话语权。w

阿拉巴马小队的进入阶段进行顺利,第一架直升机很快带着队长与副队长与3名越南队员降落,乘员迅速下机。当布莱克所在的直升机盘旋进入着陆区时,他注意到北越军队的旗帜在附近的小山上出现,以他在173空降旅的经验,布莱克知道出现北越军队旗帜意味着附近至少有一个团的北越军队。小山被丛林所环抱,西面有一个1000英尺深的深谷。

这显然是兵力悬殊,阿拉巴马小队的9名成员将对阵约北越军队约3000名士兵?(数字有疑问,美军加南越军似乎已超过9人,译者注)

在直升机机轮触地的时候,几支AK-47突击步枪开始开火。随着布莱克与剩下的3名越南队员下机。随着直升机的起飞,北越军的火力开始明显加强,不久后这架日夜操劳的H-34直升机坠毁。

虽然布莱克是第一次加入SOG在老挝的行动,但是他知道形势对阿拉巴马小队很很不利。他与队伍中的越南特种兵还有牛仔激烈争论是否立刻撤退。小队已经被发现,突袭的优势不复存在。队伍中另一名没有通过布拉格堡特种部队资格测试的美国人则保持沉默。

“不行!”新队长说道,“我是美国人,我不允许眼角上斜、狗娘养的敌人把我赶走!”前进空中管制员沃特金斯也向队长提出了撤离的意见,但是被拒绝了,小队将继续作战。

队长再次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糟糕决定。他命令特种兵沿着交通频繁的胡志明小道前进,从着陆场前往丛林。布莱克,牛仔与越南特种兵华激烈反对。因为特种部队作战规则第一条就是决不使用胡志明小道,尤其要避开交通频繁的胡志明小道。

欢迎来到丛林

然而,队长却以军衔施压,命令小队进入胡志明小道。由华带路,资深的陆军特种部队则在其后一小段距离跟着。这条小道像是伤口一样划入森林,并向左拐弯。阿拉巴马小队小心地前进。随着队伍的前进,在他们右边,有一块平行约10到20英尺的小高地,高地上一名北越军上校正指挥50名北越士兵,设下了经典的L形伏击阵地。

丛林里静谧的早晨被北越军队的AK-47与SKS枪声所打破。

AK突击步枪的子弹射入并撕裂了特种兵的胸部和脸部。子弹除了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还打飞了他腰部的水壶盖,像是把中弹者的身体悬挂在空气中那样。几毫秒前的人体瞬间变为不成样子的碎块,带着令人厌恶的闷响落在了地上,动脉血向空中喷溅出很高。

随后3发子弹击中了队长的头部,将他的右半边脸扯了下来,队长当场死亡。而副队长——一个将军的儿子——却被吓破了胆,把头埋在土里开始开始祷告。

布莱克与剩下的阿拉巴马小队队员开始还击,这名陆军特种部队成员就站在那里,单发射击,将高处探出身子的北越军士兵一个个点名。随后他给自己的CAR-15卡宾枪装子弹,沿着战线跑动,继续向北越军射击,有时被击中的北越士兵开始翻滚,他就补上一两枪。

随着北越军继续向阿拉巴马小队射击,布莱克与牛仔命令剩下的队员组成环形防御阵地,指令M-79榴弹发射器与CAR-15卡宾枪组成弹幕,向着周围的丛林发射。

随后是令人恐惧的诡异寂静。布莱克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进了坟墓。阿拉巴马小队处于低地之中,左右两边都是10到20英尺的高地。

北越军和阿拉巴马小队都开始照料他们的伤员,而其他人继续向对方倾泻弹药。双方伤员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布莱克打开PRC-25
电台,将阿拉巴马小队悲剧性的遭遇告诉前进空中管制员。随后,布莱克与越南特种兵的队长涛开始从死去的阿拉巴马小队队员身上搜集武器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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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技术军士小林尼·M·布莱克与作者。

很幸运的是,前进空中管制员依然在天空之中,还能联系的上,布莱克报告说有2人阵亡,2人受伤,并且遭到北越部队的包围。

前进空中管制员回答:“你不是医生,也不是医疗兵,你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回来,才能判定是否死亡。”

他们在无线电中的争吵被超过100名北越正规军的射击所淹没,敌军最初的伏击部队得到了增援,形成了2条战线的纵深,前排用AK-47突击步枪射击,后排则投掷手雷或发射B-40火箭筒。

阿拉巴马小队中另一名越南成员受了伤,他们必须从洞中撤离,不然就全得损失在里面了。

勇敢的北越军队开始对着阿拉巴马小队喊话,先是用法语,然后用英语,最后用越南语要求他们投降。阿拉巴马小队开火淹没了他们的劝降。副队长还是在不停地祷告,这简直让布莱克不敢相信。

“现在不是祷告的时候……在敌人杀死你之前杀掉他们!”他对着副队长大吼。不知道北越士兵是否在祷告,但是他们向着阿拉巴马小队冲过来了,一些人还爬到树上占领高点。牛仔和布莱克向前爬了15英尺,距离近到牛仔听得清北越军指挥官命令部队准备好向阿拉巴马小队的阵地发起冲锋。指挥员还命令L形伏击圈的长边不要开火。布莱克迅速在北越军要发起冲锋的方向设下了阔剑反步兵定向雷。

勇敢无畏的北越军开始向着阿拉巴马小队冲锋,端着AK-47进行全自动射击。布莱克引爆了阔剑雷,在北越军的冲锋队形中炸出了个大洞。

烟雾还没有消散,阿拉巴马小队迅速冲过了反步兵雷造成的屠宰场,以CAR-15卡宾枪全自动射击压制北越军,并投掷M-26破片手雷,他们还拖着3个伤员。简直是奇迹一般,阿拉巴马小队冲破了北越军的攻击波回到了着陆场,但是阵亡者的尸体被落在了原处没能带走。

前进空中管制员有消息要通知布莱克:直升机回富牌加油去了,这导致在随后至少2到3个小时的时间里小队无法撤离。而与此同时,无情而血腥的北越军开始追击阿拉巴马小队。布莱克再次埋设一个阔剑雷,并装订了5秒延时引信。这将给强硬的北越军以巨大的打击。

随着烟雾散去,飞上天的残肢断臂落下,阿拉巴马小队分成两组,再次向被打穿的北越军阵型冲杀,杀掉任何还活着的敌人。他们清点了一下至少有50名北越军被击毙。

诡异的寂静再次降临,阿拉巴马小队重新编组。突然间,北越士兵向着被包围的阿拉巴马小队再次发起冲锋。阿拉巴马小队被逼退到了悬崖边。悬崖有1000英尺高。阿拉巴马小队向着最薄弱的北越军侧翼发起反冲击,又击毙了几名越军。

布莱克冲出去的时候,有物体击中了布莱克头部一侧,将他撞倒。当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时这枚手雷爆炸了。他只记得自己被炸飞了,脸对着一颗大树撞了过去,而手中的CAR-15卡宾枪砸进了胸口。

他觉得自己像要被淹死了,但是随后发现有脚在踢他,又有手上上下下在拍他——是阿拉巴马小队的战友。他们拍打布莱克,让他恢复了意识,并向他脸上倒水。布莱克试着爬起来,但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膝盖以下的裤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不停流血的腿部。其中一名队员在受伤的1-2腿部、手臂和胸部涂抹着什么。布莱克的装备和军装夹克已经变成了碎片,染着血散落一地。CAR-15卡宾枪被炸弯,枪管都碰到了机匣,枪栓也拉不动了。一名队员把枪给埋了。

上午9点,阿拉巴马小队遇险的消息传遍了FOB
1。他们要求立刻撤出阿拉巴马小队。这是草原烈火行动遇到的重大危机。所有飞机都中断原来的任务,为阿拉巴马小队提供支援。隶属于SOG的武装直升机也被调动起来增援阿拉巴马小队。

首先到达的武装直升机是海军陆战队的休伊直升机,来自代号“疤脸”海军陆战队第367轻型攻击直升机中队,该中队1968年曾驻扎于位于富牌和岘港。跟随着攻击直升机的还有一架挂了梯子、以便于从丛林中撤离人员的CH-46型直升机。当这架双螺旋浆直升机在武装直升机护航下进入任务区时,敌军就以强大的火力阻止它们的前进。绿色的曳光弹弹道追着CH-46直升机飞去。在地面防空火力的驱赶下,海军陆战队直升机不得不撤退,并紧急降落到第101空降师的设施战鹰营地之中。虽然越军防空火力不断,但是“疤脸”中队的武装直升机还是飞了几个通场,将所有弹药都打了出去才回到营地补充弹药。

H-34直升机的飞行员被重新编组,准备飞到老挝撤回阿拉巴马小组。S-3征召志愿者执行救援任务,而每一名FOB
1的特种都请战加入。爱达荷小队原计划于第二日参与草原烈火行动执行任务。因为该队已经做好准备,最初的讨论是让爱达荷小队作为救援任务组。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阿拉巴马小队的情况更加恶化。而原有的着陆场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任何直升机都难以靠近。

当塞斯纳返回基地加油,前进空中管制员沃特金斯也回到FOB
1,他告诉其他人情况并不好。沃特金斯表示他不能确定是否能将阿拉巴马小队救出来。他解释说,着陆点是一块下沉的低地,而天气又很糟糕,硝烟弥漫在着陆点上空,这让空袭部队很难辨别小队的位置,并提供精确的空袭打击。

小队补给品就绪

一批弹药、手雷、阔剑雷、M-79榴弹、水、绷带和吗啡已经被装到了H-34直升机上,并送往阿拉巴马小队。

而在老挝,牛仔则在包扎布莱克的腿部。他告诉布莱克北越军上一波对着陆点发起攻击的情况。他们听见更多的海军陆战队直升机到达着陆点,并看见着陆点上的北越军向着前导直升机开火。

副队长再次恐慌了起来,大惊失色,大哭,对着天空大喊。越南队员让牛仔转告布莱克,如果副队长再不闭嘴,他们就要开枪打死他。布莱克表示同意,他说:“由我亲自来开枪。”

“愿上帝宽恕你!”副队长流着泪说道。

“你和你的上帝不配待在这里!”布莱克反驳道。出乎布莱克的意料,牛仔突然扼住布莱克的喉咙,并拿起挂在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塞进他嘴里,牛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迸出简短的几个字:“正是上帝让我们坚持到现在,圆眼儿!”

H-34直升机靠近的声音终结了这次宗教辩论,从阿肖谷这个地狱里活着出去成了最值得关注的现实。还能动的人拖着伤员向着着陆点前进。直升机上的前进空中管制员蜘蛛却告诉布莱克,H-34直升机虽然正在向着陆点飞来,但是先会执行再阿拉巴马小队周边执行战术空中支援任务。一名F-4鬼怪战斗机上的飞行员对布莱克说:“把你的听筒挂断10秒,把你们的脑袋埋在土里,over.”

布莱克表示收到了他的无线电通讯,并要求队员们低下头。随着他看向太阳,他注意到了自己见过的,飞的最慢的、挂载最满的鬼怪式战斗机,升阻比可能已经到了临界点。几秒钟之后,他看到着陆点周边的树梢爆出了白黄橙色的火焰墙。飞行员在阿肖谷投下了燃烧弹,并开始垂直爬升。

北越军用轻武器从峡谷各个角落对着战斗机开火。F-4机腹的装甲板中弹无数。有几个人就在阿拉巴马小队防御阵地20英尺的地方对着飞机开火。而随着凝固汽油弹落入丛林,几十名北越军士兵狂奔着跑向开阔地,躲开吞没了自己战友的火焰地狱。

随着第二架战斗机作出滚筒动作进入轰炸-脱离航线,北越军开始执行被他们称作:“靠近到腰带”的战术。在这种情况下,北越军士兵会向着阿拉巴马小队的位置移动,并尽可能靠近,避免被美国空军、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的空袭所击中。

阿拉巴马小队以单发射击将冲出丛林的北越军士兵点杀。鬼怪战斗机折返,以两门机关炮与转管机枪扫射小队的周边。随着烟尘散去,越南队员的队长涛和牛仔爬了出去,从敌人尸体上找了几支AK-47和珍贵的弹药回来——他们手里的CAR-15卡宾枪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2架H-34直升机轰隆隆地从峡谷中爬升起来,飞向阿拉巴马小队。布莱克丢出一个绿色烟雾弹作为标记,而北越军也丢出一个同样颜色的烟雾弹。地表被炸得一片混乱,让飞行员难以判断。

着陆点上的致命混乱

第一架H-34直升机朝着北越军的烟雾弹标识飞了过去,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导致直升机向一边翻倒,旋翼都拍到了地上。试图靠近直升机的阿拉巴马小队成员差点被坠毁造成的破片击中。

布莱克,牛仔和另一名队员冲向火箭弹的发射阵地,杀死了3名北越军成员,随后又被北越军的密集火力赶回了自己的阵地。第二架H-34直升机在被越军防空火力连续击中之后,撞向了西面小山上突出的石头发生爆炸,落入了1000英尺深的峡谷——上面还搭载着阿拉巴马小队所有的补给。

前进空中管制员怒骂道:“简直干得太好了,布莱克!”

“肏你丫的管制员!”布莱克回答道。牛仔告诉副队长给除布莱克以外所有人祷告,而布莱克是在“魔鬼那一边的”。布莱克在评估阿拉巴马小队的窘境之后笑了出来:弹药已经极度匮乏,地上的血迹像是鼻涕虫留下的粘液,F-4鬼怪战斗机已经消耗完了弹药,前进空中管制员也急的骂娘了。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完全依靠训练和求生直觉活着。然后,北越军的军号响了。

北越军发起了波次进攻,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SKS半自动步枪向着阿拉巴马小队前进。当他们到了15英尺外时,阿拉巴马小队开火了。半自动的SKS无法与阿拉巴马小队的全自动武器匹敌。短暂的第一轮全自动点射后,小队开始进行单发射击。又是一轮猎火鸡式的屠杀。不用说话,不用眼神,不用计划,队员都是按照直觉在行动,所有人都是——除了副队长以外,副队长不停的跑出去,拖着北越军的是尸体回来,在小队周围摆成圈,还垒的很高。

这样的战斗又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前进空中管制员对布莱克表示,更多的武装直升机和5架拥有厚重装甲的西科斯基HH-3E正在赶来的路上。

“布莱克,这里是空中管制员,你们干上的,就是任务里要你们去找的那个团。Over.”

“就这么多?就3000个杂种?好吧,我觉得我们狠狠地咬了他们一口。谁要赢了?”

“他们要赢了。”前进空中管制员说道。布莱克结束通信后,他看到了一个永生难忘的场景。北越军形成了一条战线向他们前进,前排端着AK-47扫射。后排则是几名北越士兵挥舞着皮革与布制作的带子,连着3到5个手雷,一起手腕用力,一次向阿拉巴马小队投出了二十多枚共产党制造的手雷。

天上布满了手雷。幸运的是,不是美国造的手雷,手雷掉在地上腾起了尘土,烟雾和尘土到处都是。阿拉巴马小队看见,AK的射击又开始了,在他们后面,吊着手雷的带子如同直升机旋翼一样飞转。每次AK步枪的射击声停止,手雷就会偷出来。阿拉巴马小队还击,更多的手雷投了过来,小队的队员们捡起一部分手雷丢回去。

阿拉巴马小队如同被卷进一场致命的儿童游戏——“鼹鼠跳”.AK-47的射击声开始怒吼时,阿拉巴马小队就蹲下,手雷投出来,小队就站起来射击,抓起手雷,丢回去,蹲下,起来射击,抓起手雷,丢回去,蹲下,起来射击!

北越军继续前进。手雷的破片炸断了PRC-25电台的天线,布莱克赶紧扯下一段电线做了一个临时的天线。残酷无情的北越军继续前进,一寸前进一寸血,但是没有停止。

牛仔带着两名越南队员越过尸体垒成的掩体,寻找向北越军队形直接开火的阵地。尽管布莱克带着剩余的越南队员向北越军开火,但是北越军依然在前进,距离他们的掩体只有几英尺之遥。

在这最后的一瞬间,第23步兵师(美国师,Americal
Division)第1航空旅第176航空连(又称第176攻击直升机连,徽章是北美独立民兵与滑膛枪)到达了战场。该连的UH-1B代号“法官”与“刽子手”的直升机飞行员驾驶着直升机咆哮着冲进战场,转管机枪开始扫射,2.75英寸火箭巢中窜出的火箭连续地钻入北越军的攻击队形。阿拉巴马小队得救了!但只是一小会儿。北越军稍稍退后,似乎只是简单舔舐了伤口,还是没有被真的打痛,随后他们形成了新的攻击线。

就在北越军对阿拉巴马小队射击之前。“刽子手”正对着北越军阵线冲了过去。M-60舱门机枪扫射不停,在北越军与阿拉巴马小队中间,“刽子手”好像就在离地几英寸的高度盘旋,时不时发射几枚70mm火箭弹射向北越军。就在流血而震惊的北越军可以反应过来之前,飞行员将老式的UH-1B直升机拉起来贴着树梢飞进了峡谷,重新获得足够的空速,以准备随后飞临阿拉巴马小队上空。